在Kompong Chnang,熊猫图片在线压缩工具,省政府制定了“整顿清理城市”的市政规划,正在驱逐大约1000名越南裔,理由是他们“破坏和污染了脆弱的河滨”。2000年以来,洞里萨湖上的越南人水上村落几经浮沉,不断被当局以“环保”之名驱逐。

反越情绪支配着柬埔寨,甚至在其他方面进步的非政府组织和政治团体中也是如此。

显然,这些故事有相似之处。生活在水上的越南人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无力境地,他们处在这一切的交汇处:没有国籍,靠捕鱼为生,法律不保护他们的居住地,国家在不断加强对这些以往不受管理的地区的监管,当然,无处不在的公众情绪也在试图审视柬埔寨境内越南族裔的存在。

与城市地区或农村贫困人口的搬迁不同,这些驱逐大部分未受关注,也没有引发任何评论。非政府组织不会因为贫穷的越南裔被驱逐而蜂拥而至;没有丰富多彩的抗议活动,也没有国际媒体来记录他们的困境;高棉电台的人们不会愤怒地伸张正义;研究驱逐的学者们基本忽视了他们;对此发声的越南人也不会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只是沉默地接受驱逐令,继而默默搬离。

【柬埔寨与邻国越南之间存在历史纠葛与矛盾,民间也有相应的情绪起伏。本文作者的观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西方研究东南亚族群问题时的某种“范式”,谨供读者参考。】

(朱容征 译 ,李广益 校)

2015年6月21日,一支由士兵和警察组成的混合队伍突降干丹省 (Kandal Province) Areyksat镇,强行拆除了55艘船屋和河堤上的10座房屋。暴力驱逐在柬埔寨并不罕见,与其他事件不同的是,这次拆除的逻辑不是给发展或建设基础设施让路,而是“出于环保考虑”。根据当地政府的说法,这些被驱逐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越南裔——“污染了这个地区”,给“市容”及“国内和国际旅游业”造成了不良影响。当晚,在众多亲柬埔寨人民党(CPP)的新闻频道上,新闻播报员们兴高采烈地报道了此事,指出“非法移民必须遵守法律”,而当局“保护环境的举措”应当受到赞扬。他们甚至(错误地)添油加醋道,一些被驱逐者已被遣送回越南,并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两周后,当这个小小的越南族群正在踌躇何去何从之时,一大群学生在政府官员的簇拥下前来清理这片区域,四处捡拾垃圾。他们提到了“公民”对于保护和清洁环境的需求。令这些最近被驱逐的越南裔震惊的是,离奇的一幕发生了,“学生环保主义者”加入了士兵“清理当地环境”的行列(实际上是赤裸裸的驱逐)。

我提出这些毫不复杂的零碎片段的目的,并不是试图将柬埔寨的越南裔变成非政府组织或研究人员眼中的最新弱势群体(将其补充到柬埔寨似乎永远没完没了的“弱势群体”名单当中)。相反,这是为了引起人们对柬埔寨政治中显现的一个中心枢纽的注意,它很大程度上未被充分研究,也没有受到充分讨论——将越南人视作对高棉社会未来的威胁。我的目标是在柬埔寨被看似更大的问题所困扰之时,让人们注意到柬埔寨国内谈论某些问题的方式,依然充满了对越南裔的深切猜疑和仇恨。柬埔寨目前正处于2018年大选的关键时刻,民主、人权、治理和合法性都将成为分析和行动主义的核心问题,但鲜有人愿意承认反越情绪已经深深浸透了柬埔寨的政治。

这并不是这个越南族群第一次被驱逐出他们视为家乡的土地,90年代初以来他们已多次被迫搬迁。虽然族群里的大部分人实际上是在柬埔寨出生的,但没有正规的身份证明,他们对于驱逐也无能为力。

八月,据报道,桔井省(Kratie)的地方政府“终于”制定了整顿河岸的计划(湄公河沿岸),并将重点对付在河边定居的“不守规矩、污染严重”的越南裔住民。(事实上,渔村中也有高棉和占族移民,比如在菩萨省(Pursat)的磅隆(Kompong Luong)混居,而Kompong Chnang和暹粒则倾向于种族隔离。)

洞里萨湖的水上人家(摄影:Jialiang Gao)

2014年10月8日,佛教僧侣在金边的越南大使馆附近抗议时焚烧纸质越南国旗(摄影:路透社/Samrang Pring)

在暹粒市的空尼(Siem Reap’s Chong Kneas),Sou Ching港口的建立切断了越南人的水上村落与陆地的联系,该港口每月管理着3000至4000名来柬埔寨著名的洞里萨湖(Tonle Sap River)观光的游客。自2008年码头建立以来,越南人的水上村落便逐步被排除在日益增长的游客流带来的收益之外。港口本身是建立在它能够“清理、发展”该地区的前提之上的。旅游业将水上村落描绘成一种奇异而少见的水上生活体验,以吸引游客消费,而这其实是一群没有国籍、在陆地受到排斥而被迫生活在水上的可怜人。